黑天鹅效应：一切皆有可能
<i>姜奇平</i><br><br> <b></b><br><br> 当蝴蝶扇动翅膀的时候，人们知道会发生什么：可能在密西西比河流域引发一场风暴。或按爱德华·罗伦兹最早的说法：可以导致一个月后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。但当黑天鹅扇动翅膀的时候，人们知道会发生什么吗？反正我知道，人们将什么都不知道！或者换一个说法：一切皆有可能。<br><br> <b>黑天鹅之谜</b><br><br> 蝴蝶和黑天鹅，都是比喻难以预测的未来，但这是看待世界的相反角度。<br><br> 先让我们仔细体会其中的区别：<br><br> “蝴蝶”这个选项，被称为混沌学中的蝴蝶效应（Butterfly Effect），是指非线性系统中，初始条件下微小的变化，能引起系统连锁反应后难以预料的后果。<br><br> 一首西方民谣，表明了它的机理：<br><br> 丢失一个钉子，坏了一只蹄铁；<br><br> 坏了一只蹄铁，折了一匹战马；<br><br> 折了一匹战马，伤了一位骑士；<br><br> 伤了一位骑士，输了一场战斗；<br><br> 输了一场战斗，亡了一个帝国。<br><br> “黑天鹅”这个选项，代表的是相反的黑天鹅效应。<br><br> 正如《黑天鹅》所说：<br><br> 请想象一下在1914年的那些事件发生的前夜，你对世界的理解对于你猜测接下来将发生什么能有什么帮助。希特勒上台和后来的战争呢？前苏联剧变呢？1987年的股市大崩盘（以及更出乎人们预料的随后复苏）呢？风潮、流行、时尚、观念和<a href="/hunt/tag/%D2%D5%CA%F5/" class="kw">艺术</a>流派的兴起。所有这些都受到黑天鹅效应的影响。实际上，几乎你周围一切重要的事情都逃不过。<br><br> 黑天鹅效应，按我的理解，既不属于线性事件，也不是非线性事件，二者都可以归入决定论的范畴。黑天鹅是指非决定论事件。黑天鹅效应，就是非决定论效应。<br><br> 所以谜底是：蝴蝶暗指决定论，黑天鹅暗指非决定论。<br><br> <b>“黑天鹅之谜”背后之谜</b><br><br> 在黑天鹅暗指非决定论这个谜底之后，还有一个谜。这个谜中谜是作者纳西姆·尼古拉斯·塔勒布所不知道的：笛卡尔造就了蝴蝶和黑天鹅的对立。<br><br> 首先来解谜中谜的第一层谜面：<br><br> 笛卡尔的心物二元论，是现代性（启蒙运动）的起点。决定论，是物的特性，物是一切可预测事物中最可预测的，它通向科学；非决定论，是心的特性，心是所有不可预测事物中，最不可预测的，由它通向文化。<br><br> 简单说，蝴蝶象征世界观意义上的物，黑天鹅象征世界观意义上的心。<br><br> 接下来解谜中谜的第二层谜面：<br><br> 决定论分为线性决定和非线性决定。<br><br> 黑天鹅迥然相反，是非决定论的。有人认为只是历史非决定（波普尔被马克思“激怒”写了本《历史决定论的贫困》，是“在本书中引用而不攻击的少数观点之一”），有的人认为历史和自然都是非决定的。<br><br> 进一步的谜底是：蝴蝶暗指非线性决定论；黑天鹅暗指历史非决定论。<br><br> <b>“黑天鹅之谜背后之谜”背后的谜</b><br><br> 我发现一个奇特现象，每到文明转型期，人类就“风水轮流转”般地在“蝴蝶”键和“黑天鹅”键间来回切换。<br><br> 在第一次浪潮中，人类之手按在黑天鹅之键上。<br><br> 从逻辑上看，前现代的黑天鹅，具有“蝴蝶-黑天鹅”不分的原始特征。比如宙斯，是心物一元的。<br><br> 前现代性的特点是心物一元，决定论与非决定论不分，表现为宿命论。人的命运由神来定。<br><br> 在第二次浪潮中，人类之手按在蝴蝶之键上。<br><br> 现代性的特征，是人决定自然，人决定人。笛卡尔通过心物二元，启蒙了这种现代性，让人类第一次化蝶——让人来决定物（通过科学），再把人也变成物（通过经济学）。<br><br> 于是有了工业化，有了环境污染，也有了人在其中无所不往的自由，而又无处不被决定的卢梭式的社会蝴蝶论。<br><br> 可以说，笛卡尔和卢梭一起把黑天鹅赶跑了。<br><br> 在第三次浪潮中，人类之手又按回黑天鹅之键。<br><br> 这就是正在进行时的历史。人算不如天算，机关算尽却算不尽。人们为什么在今天思考《黑天鹅》问题，而不是在工业革命之初思考，是有历史背景的。今天的背景是，信息革命，让我们从物，变回到人。凡是被<a href="/hunt/tag/%D5%F4%C6%FB/" class="kw"></a><a href="/hunt/tag/%D5%F4%C6%FB/" class="kw">蒸汽</a>机拉离物质自然（土地、畜力）的力量，都被电脑<a href="/hunt/tag/%CD%F8%C2%E7/" class="kw">网络</a>拉向相反的人文之心（信息）。于是，我们进入了像心一样莫测的风险社会。于是，我们进入了以信息（负熵）为特征的黑天鹅效应决定的区间。<br><br> 仔细分析发现，后现代性的本意不在于心，而在乎心物一元（俗称生态和谐）。黑天鹅实则复归（而不是回）到一种摒弃“蝴蝶-黑天鹅”对立的状态。这是风险社会的真正含义。<br><br> 这太抽象了，让我讲个故事。<br><br> 我曾在大海上观察海鸥。海鸥贴水面很近，海浪一起一伏。我发现海鸥防范风险，不让海浪打到它的办法——就是直接站在水上，随着海浪起伏。海浪起，它也起；海浪落，它也落。海鸥站得极稳，“欺负”得海浪一点办法也没有。<br><br> 对付黑天鹅的最好办法，就是把自己变成一只黑天鹅。环境这个海浪一起，自己这个系统就向上变；环境这个海浪一落，自己这一系统就向下变。达尔文称这种信息化方式，叫适者生存。适，就是指海鸥贴大海的贴紧度。他没说大者生存，或强者生存，做大做强的泰坦尼克号不去适，就叫海浪吞了，还不如一只能适应变化的小海鸥。德鲁克认为，信息<a href="/hunt/tag/%CA%B1%B4%FA/" class="kw">时代</a>所有企业的死因，都是不适应环境变化。也是这个意思。<br><br> 变化莫测的海浪，就是黑天鹅；应付自如的海鸥，就是蝴蝶。与其徒劳地预测海浪上下，不如像海鸥一样，轻轻松松贴上去。他们不觉得风险社会有何不妥，他们贴在海面弄潮自由自在。<br><br> 《黑天鹅》作者与其说有意义地解决了提出的问题，不如说解决的是有意义问题的提出。他在最后一章，道出了自己的心物二元困境：“一半时间我是一个超级怀疑主义者；另一半时间我坚定不移地相信事物的确定性，而且是非常顽固地相信。”“一半时间我讨厌黑天鹅，另一半时间我热爱黑天鹅。”<br><br> 最后的谜底，也是理解黑天鹅的第三个境界是：蝴蝶暗中包含物中的心性；黑天鹅暗中包含心中的物性。物我两忘，投入其中，是化不确定为确定的根本大法，也是以动态确定性来捕捉机会不确定性的不二法门。<br> <blockquote><b>标签</b>:<a href="/hunt/tag/%CA%B1%B4%FA/" target="_blank">时代</a> <a href="/hunt/tag/%CD%F8%C2%E7/" target="_blank">网络</a> <a href="/hunt/tag/%D2%D5%CA%F5/" target="_blank">艺术</a> <a href="/hunt/tag/%D5%F4%C6%FB/" target="_blank">蒸汽</a> </blockquote>页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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